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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陌生人,谈了7天恋爱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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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本该是我的婚礼,成为我完美无缺的人生中的一环,但是现在我在烈士陵园给谭询扫墓,因为一个月前,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在结婚之前,我想尝试过另一种生活,于是我策划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流浪之旅。这么多年国内国外我去过的地方数不胜数,更不用说在英国留学的那四年,我几乎一个人游遍了整个欧洲。我最后的目的地确定在云南的西双版纳,没什么特别的原因,只是偶然在网上刷到了一篇游记,据说那里有全亚洲最大的星光夜市。我看着照片里的夜市人潮汹涌,霓虹灯光晕开劣质的染料,泛滥地不均匀地散落在小摊和年轻人的瞳孔中,夏日的高温升起彩色的焰火。我心里某处空洞瞬间被戳中了,于是我决定了,这趟流浪之旅将在西双版纳展开。也就是在那里,我命中注定般碰到了谭询,以至于我现在成为了曾经最看不上的那种人,那种傻傻地相信爱情最后遍体鳞伤的人。我找到了我的盖世英雄,只是我忘了英雄的任务是拯救世界,并不只属于我一个人。第一次见谭询是在西双版纳机场附近的警察局,我是去报警的,巧了,他正好是警察。我是半夜拖着行李,瞒着爸妈偷偷溜出家的,走之前我留了张纸条用来解释我不负责任的离家出走。上面只有一句话:爸妈,给我七天假期,别问我去哪儿,更别找我,我保证我会乖乖回来结婚。或许是老天为了惩罚我这种幼稚的行为,我刚出机场,正拿着手机想要叫车,一时大意,行李箱就不见了踪影。扫码支付的年代,我身上除了手机分文不剩,就连身份证都在行李箱的夹层里。从小到大受到的法制教育告诉我,有困难要找警察叔叔,所以我麻溜地就去了警察局。可惜给我做笔录的警察叔叔似乎跟我受的教育不一样,他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表里如一,是叔叔没错,给我做笔录的态度也的确傲娇得像个大爷。“行了,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备案了,你先留个号码,我们后续有进展会通知你。”大爷模式化地询问了我一些小问题,就敷衍着让我赶紧走人,懒得连安慰的话都不愿多说两句。行吧,警察也有kpi的,小偷小摸这种事儿大多不了了之罢了。我默默翻了个白眼,自认倒霉,准备扭头走人时,谭询牵着一个小女孩儿走进了警局大门,看见他那张俊脸的瞬间,我秒变杠精,这事儿还没完,我不能走!其实我从小到大,爱豆型欧美型硬汉型的男人偶遇过不少,早就对所谓的帅哥脱敏了。但我第一次遇见一个男人能如此完美地长在我的取向狙击上,他看着与我年龄相仿,二十四五岁的样子,凌厉的眉峰下是澄澈的眼神,非得形容的话,大概就是男版的纯欲风,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勾起人世俗的欲望。只是谭询明明长得一脸清风霁月,出场方式却过于接地气了,他牵着小孩儿进来的时候,要不是身上套了身属性明显的警服,我大概会以为他是来领孩子的家长。“哎呀,小谭,你怎么又把这孩子带进来了!”刚给我做笔录的老警员一见着小女孩儿,就嚷嚷着直拍大腿,显然都是老熟人了。小女孩儿脸上带着口水渍,一身旧衣服脏兮兮的,长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,圆溜溜的大眼里透露着不安和怯弱。我好奇地在一边看戏,顺便欣赏小谭警官的盛世美颜!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好看的小哥哥都已经上交给国家了,网友经验诚不欺我。“没办法,我刚到派出所门口就看见这孩子又在门口蹲着,今天天气这么热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外面晒着吧。”谭询没心没肺地笑笑,摸了摸女孩子的头顶,把她拉到一边凳子坐下,随手给人扎起了马尾,看手法还挺熟练。“你见着他爸了吗?”老警员走到饮水机前拿出纸杯接了杯白开水,端给小谭警官,嘴硬心软道:“给,为人民服务之前你自己先喝口水吧!”“没见到,估计又不知道上哪儿赌去了,等会儿我去他常去的那几个麻将馆看一眼。”老警员忽然一拍桌子,恶狠狠地骂道:“烂赌鬼,自己作死就算了,每回都把孩子往派出所扔,真当我们是给他看孩子的,别让老子再逮住他。”话题到这儿我差不多也听明白了,果然派出所永远不缺奇葩和八卦。“那个,两位,我打断一下……”我弱弱地开口。老警员仿佛这才想起警局里还有我这么个人,略微惊讶地说:“这位女士,你怎么还没走,不是让你回去等吗?”“可我是一个人来这儿旅游的,现在行李被偷了也没地儿可去,身上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,要不你们也好心收留我一下?”老警员闻言无语地瞧了我一眼:“女士,别开玩笑了,现在都用手机支付,看您这一身穿着打扮也不是缺钱住酒店的人,我们这儿是派出所不是收容所!”“可我身份证也在行李箱里,办不了酒店入住。”老警员思考了几秒:“这样吧,你先办个临时身份证,然后我们这儿给你出个身份证明,你拿着自己先找个酒店住下,至于行李箱,等我们找回来,一定立马通知你。”老警员见招拆招,我没办法,只好拿出杀手锏。“警察大哥,我一个女孩子,第一次来版纳就遭了小偷,你们这儿的治安是不是不太好啊,我有点害怕怎么办?”说完我还故意冲小谭警官抛了个茶里茶气的无辜小眼神。终于,鱼上钩了。“老刘,最近确实是版纳的旅游旺季,人家外地姑娘第一次来我们这儿,我们作为基层门面不能拉胯啊,这样吧,我先陪她去找家酒店办个入住,至少先保证人身安全。”小谭警官一边哄小女孩玩,一边又问我,“这位女士,您看先这样解决行吗?”我赶紧吹了一波彩虹屁:“行行行,这样就再好不过了,都说有困难找警察叔叔,你们的服务态度我打满分。”老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明显已经看穿了我为色所迷的真实目的。“行吧,可是你走了这孩子怎么办?她可是你捡进来的,你自己看着!”“上回你把他们带进来的时候不是我看了一夜吗?这回换你替我,我尽快回来!”我蹦着轻快的脚步从派出所走出来的时候,耳边还能听见老刘连声的抱怨。风吹过门口行道树的树梢,五月初夏的阳光斑驳地映在谭询清俊的侧脸上,这场急匆匆的出逃之旅好似变得缓慢而悠长。这一趟溜得实在匆忙,我半夜脑子一激灵,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,提着箱子就奔了机场。以至于我和谭询坐到出租车后座,司机问我去哪儿的时候,我脑子宕机了两秒后,下意识说了句:“去你们这儿最贵的酒店,谢谢!”谭询听到这话时看我的眼神,怎么说呢?让我感觉自己就像小说里典型的草包富二代。司机闻言回头瞄了我俩一眼,一脸我懂的表情。谭询出来前换上了便服,白T恤加休闲裤,干净清爽得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,以至于我很难解释,我真的不是青天白日就带小帅哥去酒店开房的富婆。尽管我对谭询的确抱有这种想法,毕竟我故意把他往座位角落挤的行为属实算不上矜持。“我的意思是,去你们这儿最舒服的酒店。”我赶紧找补了一句,说完才发现还不如不说。谭询噗嗤笑出了声,一时间气氛着实有些尴尬。“师傅,您是常跑车的,应该对酒店比较熟,这姑娘第一次来咱们版纳旅游,还不小心丢了行李,您有经验,帮忙给她选个酒店吧。”谭询好心帮我解围,我为了挽回一点优雅知性的形象,暂时闭上了嘴巴,乖巧点头。为了掩饰脸红羞耻,我偏头看向车窗外,顺便思考等会儿到了酒店该怎么扳回一局,继续套路热情善良的小谭警官。作为一个钓系选手,怎么能容忍对方掌握全局。五月的版纳游人如织,街上满是打扮得青春洋溢的年轻男女。司机够实诚,选了个老远看着就满目金碧辉煌的大饭店。下车时,谭询抬头望了一眼酒店极具傣族风情的尖顶大门,调侃道:“怎么样,这位女士,还满意吗,够不够得上你的标准?”我做作地扶了一下我脸上并不存在的墨镜,淡淡地评价说:“看着还行吧,比起我平时常住的五星级酒店还是朴素了那么一点点。”“还有,谭警官不用这么客气,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,我叫鲁卡。”“好的,鲁卡……女士。”“女士也可以去掉,谢谢。一般这个词别人都用来称呼我妈。”说完我俩哈哈大笑,在司机看神经病般的眼神中故作镇定地付款下车。一进酒店大堂,一水儿的服务生穿着统一的傣族服装对我热情微笑,进门处还陈列着不少佛教古器,四面佛垂首低眉欢迎四方来客。我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周围环境,想起了之前去曼谷的水乡安帕瓦,美丽又宁静。可惜小谭警官似乎并没有我的好兴致,他匆匆领着我去了前台,证明我的身份,确认我办好入住安全无忧之后抬脚就要离开。都到酒店了,我能就这么轻易放他走?不一起睡个觉什么的,好歹吃顿饭吧。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笑得一脸真诚:“谭警官,今天多亏了有你在,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作为感谢,我请你吃顿饭吧。”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,客气而官方地答道:“不用了,本来也是我分内之事,人民警察为人民嘛。”这小子不知道是真正直还是假正经,真不好撩,我忽然灵机一动。“你看,都到饭点儿了,你不吃饭,派出所那个孩子应该也饿了吧。我请你吃饭,你等会儿还可以顺便给她打包一份回去,同是天涯沦落人,也当我请那个小孩儿了。”谭询爽朗地笑了:“行,那我就先替她谢谢善良漂亮的小姐姐了。”我也回以微笑,心想不好意思了小妹妹,姐姐的善良输出一向很吝啬,我只是单纯见色起意而已。我本计划找个有格调的西餐厅和谭询来一场浪漫的烛光……午餐。可惜他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,我只能跟着他直奔酒店二楼,在大庭广众之下吃千篇一律的酒店自助餐。我对所谓的特色地方菜兴致缺缺,谭询应该是上午跑来跑去着实累了,大口大口吃得欢快,我坐在他对面近距离观赏,有一种现场看吃播的满足和愉悦感。饭后谭询找来服务员询问是否可以打包饭食,说实话我当时内心闪过一丝尴尬,虽然打包是我提起的,但在自助餐厅干这事儿我还是第一次,为了掩饰我不自在的表情,我全程扭头佯装看风景。谭询的要求果不其然遭到了拒绝,在服务员鄙夷的眼神中,我赶紧额外点了两份餐食,然后转移话题问起了那个小女孩儿的故事。提起这事儿,谭询表情一下晴转多云。“她爸是我们这片儿有名的烂赌鬼,日子过得穷困潦倒,赢了就花天酒地,至于她妈,据说老早就逃出去打工了,没人看孩子就隔三差五把孩子往派出所门口扔。妈的,这种社会渣滓早晚惹出事儿来,我就是可怜孩子,出生在这种家庭还不如……唉……”我端起手边的柠檬水抿了一口,望向落地窗外的酒店雨林,漫不经心地说:“哦,是挺可怜的。老话说祸害遗千年,好人不长命,又不是你孩子,谭警官何必操心那么多,反给自己惹麻烦。而且你知道吗,这世界上最喜欢生孩子的有两类人,一是金字塔顶端那些幸运者,二就是底层这些韭菜们。”谭询表情冷了下来,意味不明地问我:“那你是哪类?”然后又上下扫视我一圈,想起什么似的说:“哦,像你这种上来就要住最贵酒店的有钱人,想必是第一种吧,我怎么能奢望你理解民间疾苦呢。”我合理怀疑他在阴阳怪气,但我无法反驳。三观不同,不能硬融。关于这个话题我确实懒得装,直言不讳道:“你不觉得自己同情心有些泛滥吗?你冲我发什么脾气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,如果人人都像我们一样,那么以后,哪里来的韭菜为我们服务呢?”谭询强健有力的双手忽然肌肉紧绷,捏紧了手边的玻璃杯,我下意识伸手捂住脸。“喂,别泼我,理性讨论而已,不至于动手吧,好歹我也是女孩子。”谭询被我气笑,起身太快以至于椅子差点向后翻倒。“话不投机半句多,我今天就不该跟你吃这顿饭,真是闲的。还有,你是你,我是我,麻烦请不要随便把我划入我们的范围,毕竟我在您眼里大概也就是个韭菜级别,可不敢拉低了您的档次。”他说完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,然后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,发出砰的一声巨响。我看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,不甘心地叫道:“哎,你还没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呢?我现在孤身一人,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就不管了吧。”他脚步停下,捏了捏拳头,还是转身回头朝我走来,迅速掏出手机,点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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